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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城之春》观后感800字

2005年,金像奖评选百年百大电影,《小城之春》摘得桂冠,正如《呐喊》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“前置的高峰“,《小城之春》也是在1947年达到了后人难以企及的高度,…

2005年,金像奖评选百年百大电影,《小城之春》摘得桂冠,正如《呐喊》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“前置的高峰“,《小城之春》也是在1947年达到了后人难以企及的高度,将影片推向这个高度的,并不是深刻的主题、精彩的情节、高妙的技巧,而是诗经以降,那一缕“抒情”的精魂。

故事发生在抗战结束后的南方小城里,戴礼言和周玉纹过着有名无实的婚姻生活,礼言因自己长期的肺病而感到愧对妻子,玉纹尽到了服侍丈夫的责任,却不能对病怏怏的丈夫生发爱情,家里唯一的生机来自小妹戴秀,但她只能做到无忧无虑的自在成长,却无力改变哥哥和嫂子的现状。战争结束后的春天,青年大夫章志忱住进了戴家,他是礼言的同学,也是玉纹的初恋,他的到来带给了玉纹希望,也同时带给三人“礼”与“情”的矛盾煎熬。为了另外两人的幸福,三人都想到自己离开,玉纹和礼言先后生发了服药自杀的念头,最终,志忱选择离开小城,生活似乎恢复平静……

整部影片的情节不能算高妙,若不是曹禺的推荐,剧本早已石沉大海,曹禺在推荐剧本时,恐怕也没有想到它会成就这样一部电影。如果熟悉中国现当代文学,不难列举出一串类似的故事,从早期鸳蝴派苏曼殊的《断鸿零雁记》,到柔石的《二月》,到沈从文《边城》中的大老二老,到张爱玲的《半生缘》……青年男女因父母阻挠或命运偶然而彼此错过,时过境迁再次重逢时,一方或双方又有了家庭羁绊,终于“回不去了”,如果只是做这种常规性“情礼冲突”的解读,《小城之春》至多只是一部讲述民国三角恋的爱情片,绝不至于达到彪炳史册的高度。

《小城之春》真正隐藏的主题是什么?费穆其实已在创作谈中道出玄机,他拍摄这部影片的灵感,来自于一句古诗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 ”。影片中出现频次最高的两个意象正是诗中的“颓城”和“荒草”,礼言在抗战期间逃亡四川,回到故乡后,父辈传下来的家宅被轰掉了一半,他和妻子、妹妹居住在剩下的一半故宅中,每日面对门厅残破的景象,让他失去了重建生活勇气。玉纹对患病的丈夫感到绝望,她每天买菜、煎药、做饭、睡觉,却和丈夫说不上两句话,她唯一的快乐是在小城破毁的城墙上踱步发呆,看看远方的无垠,再回到无望的现实。在影片中,爬满荒草的庭院和城墙,是国家经历战争的产物,也是主人公心境的外化,对于费穆来说,重要的不是讲述一个什么样的故事,而是故事发生在“城春草木深”的环境里,他想讲述的,是一个民族的“春愁”。

《小城之春》是古典的,正如中国古典诗歌和戏剧对“比兴”和“意境”的执念,《小城之春》试图以镜头捕捉那些可以表现某种情绪波动的景物,用景物的流动来讲述人物的情感变化,召唤观众的情感共鸣,因此人物之间的对白可以很精简、很含蓄,明媚的阳光或是晴朗的夜,坍圮的墙皮或是散落的砖,明亮的灯泡或是摇曳的烛,精心的小盆景或是清香的兰……费穆选取的每一个景物都无声地牵引着主人公的命运和读者的心弦,使得故事的情节退居其次,观众可以感觉到被一种纯粹的“情”所牵引,发现自己逐渐陷入一种压抑难言的苦恼,一种转瞬即逝的渴望,一种无可奈何的焦虑,这说明影片已经成功营造出了“春愁”的氛围。不止景物,连剧中人物也一一化为了“意象”,帮助导演来表达这种情绪,此时不再是主人公在抒情,不是景物在抒情,而是观众自己在抒情,观众的情感变化构成了对影片情节的补充和丰富。

从另一个角度上,《小城之春》又是现代的,正是由于中国古典小说对于“比兴”的执念,她同时也短板于细腻的心理描写。我们读《红楼梦》会感慨于“寒塘渡鹤影、冷月葬花魂”的清冷意境,却没见过宝黛绵长悱恻的心理描写。《小城之春》可以把所有情绪都让景物讲完的,但它又偏偏借鉴了西方电影的“心理独白”。玉纹是个寡言的妇人,但影片以全知视角让她参与到所有主要人物的活动中,并用旁白来讲述她的心理感受。比如志忱的到来,玉纹本是最后知道的,


但玉纹心理的旁白却在志忱到来的第一个镜头便开始了,并随着她的猜测步步展开:“他来了”,“老黄说客人姓张,会是他吗?”,“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成了礼言的妻子,他为什么要来?”……从时间逻辑来说,玉纹如果不是未卜先知,在得到老黄告知前,不应当知道“他来了”,如果是事后回忆的话,又不应当猜测“会是他吗?”。从空间逻辑来说,志忱担心玉纹会吞食安眠药,将药片换成了维生素,这件事是由玉纹的旁白来介绍的,但她当时并不在场,后来也一直没有机会在了解此事。因此,玉纹的心理独白是不遵循时空逻辑的,它遵循的是“情”的逻辑。即使放到西方的新浪潮电影中,这也是相当大胆的处理方式。

《小城之春》的伟大之处,并不是在于它足够先锋或国际化,而在于它足够“中国”,它还原了中国古典的审美感受,这种审美感受被20世纪初矫枉过正的崇外心态冲淡了,被革命和救亡的滚滚洪流冲淡了,费穆呼唤找寻这种感受时,或许最后一批士大夫们还有力量发起一次“文艺复兴”,但当时间又经历过疯狂的文化浩劫,中国人和历史上曾经达到的美学高度渐行渐远,不知是否有朝一日还能归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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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5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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